15个经济学领域关键学派

“无论是对个人而言，还是对社会而言，在现代工业社会中，真正能促成生产的因素是一种概念，也有人更愿意称之为‘全局眼光’。它是一种整体性观念，是一种对完整模式的全局把握。”——彼得·德鲁克

拥有全局眼光，就像你在陌生空间拥有了万能地图。

你能看见它的整体，也能看见它的道理、秩序和目的，让自己的内心不再混乱、无序和莫名其妙。

如果你不懂经济学，只看到重商主义与重农主义这两大派别，你会有什么猜想？

可能，你会觉得，重农主义出现在重商主义之前。毕竟在中国文化中是“士农工商”，“农”永远在“商”的前面。

可能，你会觉得，重商主义与重农主义之间存在一个明确的时间划分。

可能，你还会觉得，重商主义是重农主义的一种替代，或者重农主义是重商主义的一种替代。

但事实是，重商主义不仅出现在重农主义之前。它们还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里，共同存在着，直到1776年，斯密出版了《国富论》，共同终结了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自此，古典经济学开始引领时代。

如果你不懂经济学，看到古典学派、新古典学派、边际学派、奥地利学派、芝加哥学派……你只会感到一团混乱。既不知道他们代表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哪些联系，更不知道他们对于我们现在而言，意味着什么。

下面，我就从头开始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以此，致敬人类历史上的璀璨星河。

01 过去、现在的关键学派

……（此处献给未知的前人）

一、重商主义（1500-1776年）

受古希腊哲学、古罗马农学，以及中世纪神学思想的影响，重商主义大致可以追溯到15世纪中叶。

哪怕国家与区域之间存在发展上的差异，学术界也形成了一定共识，认为重商主义主要存在于1500年-1776年。

但这也不是说，在1500年之前，在1776年之后，重商主义就完全在世界上消失一样。

它没有消失，只是声量弱到没有什么人在意。

过去，意大利面临经济地位的衰弱，他们会试图用重商主义去挽救。

现在，……

过去，英国凭借重商主义获得世界主流经济地位。

后来，也被古典经济学所取代。

虽说重商主义主张金银是财富的最佳形式，提倡民族主义，主张国家干预，保护本国贸易……对经济学理论没有什么直接贡献，但间接贡献也还是有的。

比如，他们提倡的民族主义一直影响到现在。

比如，他们对商人的重视，让其从过往贵族眼中的二等公民变成了具有社会地位和尊严。

比如，他们对国际贸易的重视一直延续到今天。

而那些传说中的重商主义者主要就是，托马斯·孟、杰拉德·马利尼斯、让-巴普蒂斯特·柯尔贝尓、威廉·配第（典型代表）、查尔斯·戴维南特、伯纳德·曼德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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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农主义（1756-1776年）

重农主义，最早出现在重商主义流行的法国。

代表人物主要是布阿吉尔贝尔、理查德·坎蒂隆、弗朗斯瓦·魁奈（公认领袖）、安·罗伯特·雅克·杜尔哥（杜尔阁）。

他们主要推崇自然秩序、自由放任，并且重视农业，强调对土地所有者征税……

这些主张，对于当时被过度管制、过重税收、严重三农问题所裹挟的法国而言，无疑是一阵清风，直接有力推动了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爆发。

哪怕重农主义只被重视了20年。

他们对自然秩序的推崇也奠定了古典经济学的开端：承认人类社会存在客观规律。

同时，他们也鼓励在国内自由进行谷物贸易、刺激农产品出口和制成品进口中，不知不觉推动了工业发展。

而他们的局限性在于，只认为土地才能产生剩余，只鼓励对土地所有者征税，忽略商业的存在，忽略工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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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古典学派（1776-1871年）

1776年3月9日，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正式出版，古典经济学时代正式开启，重商主义、重农主义共同终结。

如同重商主义、重农主义一般，古典学派也并非突然出现。

在这之前少不了前人的铺垫和总结，也少不了时代所赋予的影响和指引。

威廉·配第（重商主义代表人物）、理查德·坎蒂隆（重农主义代表人物）、大卫·休谟是主要先驱者，在欧洲发起的思想革命、科技革命和工业革命是影响因素。

亚当·斯密作为学派的构建者，将前人零散思想与现实结合，组装出了一套自己的经济学体系。

自此，经济学从政治学中分离出来，成了一门独立的学科。

后来者，如托马斯·罗伯特·马尔萨斯（悲观者）、大卫·李嘉图（悲观者）、杰里米·边沁（分化者）、让·巴蒂斯特·萨伊（分化者）、纳索·威廉·西尼尔（分化者）、弗雷德里克·巴斯夏（分化者）、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小穆勒）（综合者）丰富了古典学派的思想。

他们推崇最小的政府干预，崇尚个人自由，自利的经济行为，利益的和谐，认为所有经济资源和经济活动都同等重要。

他们也总结出了一些人类社会存在的客观经济规律。

比如，比较优势理论、收益递减规律、人口理论……

比如，市场法则、地租理论、货币数量论、劳动价值论……

古典学派确实是推崇自由贸易，强调经济规律、消费者主权概念、资本积累对经济增长的重要性，认为市场机制都促进了社会经济的发展。

但是，但是，但是，一味自由放任，只会让经济陷入萧条、垄断……

由此可见，古典主义也不是万能的。

所以，从19世纪中叶开始，古典学派就分化出了三个流派：社会主义、德国历史学派、边际效用学派。他们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批判着、挑战着古典学派。

而古典主义的正式终结，是在1871年，边际效用学派的出现。卡尔·门格尔、威廉姆·斯坦利·杰文斯、里昂·瓦尔拉斯相继出版了以需求为基础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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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社会主义（1800年-至今）

社会主义的出现，源自社会主义者对古典主义的批判。

1800年，空想社会主义者看着工人在工业革命中的处境越来越差，逐渐变得弱小、无组织、意志消沉，甚至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由此，他们开始批判古典主义的利益和谐，提出社会是由利益冲突的不同阶级组成的；他们开始批判古典主义的自由放任，提出政府是工人阶级利益的潜在先进代表；他们开始批判古典主义者萨伊的市场定理，提出完美的社会合作设想。

马克思也深受空想社会主义的影响，将共产主义的最高目标确定为谋求人的自由、解放和全面发展。

但与其他社会主义者不同，马克思对古典主义有批判，也有继承。

马克思从李嘉图那里接过了“劳动价值论”，提出了剩余价值理论，形成了自己的剥削理论，还顺手解决了李嘉图的两个矛盾：价值规律与利润规律的矛盾、价值规律与平均理论规律的矛盾，跑出了自己的社会发展理论。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只是社会主义的一种，它并不等同于社会主义这个学派的整体。

毕竟，社会主义这个学派还有基督教社会主义、修正主义、工会组织主义、行会社会主义……等等的存在。

而我们之所以倾向把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整个学派等同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大脑中存在可得性启发式、代表性启发式。

它们的存在，让我们倾向于放大容易想起来的事情的概率，也倾向于以偏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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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德国历史学派（1841年-1917年）

德国历史学派，始于1841年，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代表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的发表。终于1917年，带领历史学派走向高峰的古斯塔夫·施莫勒的离世。

像社会主义一样，德国历史学派总体上也是在批判古典经济学。

不同的是，德国历史学派既不是在工业革命背景下批判，也不是在资本主义发展如火如荼的背景下批判，而是在自身纯纯农业背景，纯纯刚统一、百业又待兴的时代背景下批判了古典经济学。

历史学派认为，适用于英国、法国等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发展的古典经济学并不一定适用于德国。

所以，他们鼓励德国政府积极干预工业、交通和经济，而不是如同古典学派一般主张政府自由放任。

同时，历史学派还强调要从历史角度研究经济，要利用原始数据资料、研究变化的社会制度，进行大量的归纳研究，从而发现其中的发展规律，形成一个适用于特定时期的正确、有效的理论体系，而非采用古典学派和边际学派抽象的、演绎的、静态的、不现实的以及不讲究历史的分析方法。

对于古典主义的批判，历史学派在主张上总体是一致的，但因批判的目的不同，以及时间上的差异，就有了新旧之分。

旧历史学派主要试图在一定程度上补充古典理论，涉及的人物主要是威廉·罗雪尔、布兰德、克尼斯。

新历史学派则主要试图用自己的理论完全取代古典理论。古斯塔夫·施莫勒、马克斯·韦伯、瓦格纳、桑巴特等人是关键人物。

随着施莫勒的离世，德国历史学派也从历史上消失了。

但其让历史归纳法在经济学研究方法中占有了一席之地，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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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边际学派（1871年-至今）

边际学派立足于边际效用理论。

1871年，奥地利的卡尔·门格尔和英国的威廉姆·斯坦利·杰文斯相继出版了《国民经济学原理》《政治经济学理论》，不约而同得阐述了自己对边际效用理论的思考。

1874年，瑞士洛桑的法国经济学家里昂·瓦尔拉斯也出版了自己探讨边际效用理论的著作——《纯粹经济学要义》。

虽说这三本书所讨论的理论名称不同，但涉及的本质却是类似的。所以，这三本书后来被公认为边际学派的开山之作，这三个人也被公认为边际学派的奠基人。

也是从他们开始，经济学领域出现了以门格尔为首的奥地利学派和以瓦尔拉斯为首的洛桑学派。

前者的门生主要包括弗里德里希·冯·维塞尔、欧根·冯·庞巴维克，三人一同被后人看作奥地利学派创始人。后者的门生主要包括维尔弗雷多·帕累托。

他们与边际学派的关系，就像区域子公司与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学派大了，总会出现一些地方性的组织，关注的点也会有所差异。

有些学者会更关注“边际”“效用”“抽象演绎法”，有些学者则会更关注“微观”“竞争”“需求”“价格”。

但总的来说，边际学派对于古典主义的继承和发展是一致的。

他们普遍认同古典主义中的理性经济行为假设、抽象演绎方法的使用、关注对边际的分析，以及较少的政府干预。

当然，他们也普遍反对古典主义中“供给决定价格”的观点，普遍假定完全竞争，认为是“需求决定价格”，也强调主观效用和微观经济，主张均衡状态、将土地视为资本品……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边际学派的很多理论都成了新古典学派的基础。

最终，在历史的演变下，边际学派成了新古典经济学和现代微观经济学的一部分。

目前，边际效用理论已经完全取代劳动价值理论，成为经济学中的主流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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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奥地利学派（1871年-至今）

奥地利学派的创始人是门格尔、弗里德里希·冯·维塞尔、欧根·冯·庞巴维克。

他们经常活跃在奥地利的维也纳大学，属于旧奥地利学派。

米塞斯、哈耶克、熊彼特等人也在维也纳大学学习过，师从欧根·冯·庞巴维克。这批人，以及后续的奥派代表人物，因为战争问题，不再局限在奥地利，所以被称为新奥地利学派。

虽然分布在不同区域，他们依旧采用奥派“人的行为”的分析方法，崇尚个人主义，强调机会成本和边际效用理论。

虽然奥派的核心思想已经被主流经济学吸收得七七八八，哈耶克甚至在1968年直言奥派“已不能再被视为一个独立的思想流派了”，但奥派在经济学上的独特性，依旧不可忽视。

比如，当其他学派都在采用归纳逻辑作为分析方法的时候，只有奥派，只有米塞斯开创了以演绎逻辑为基础的经济学分析方法，并凭借一己之力，把当初的奥派从经济学边缘拉回了核心位置。

自此，米塞斯所提出的“人的行为”分析方法也就贯穿了奥派的整个理论体系，成为奥派理论体系的基础，也成了奥派的独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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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新古典学派（1890年-至今）

新古典学派，顾名思义，就是建立在古典学派基础上的一个新学派。

它与社会主义、德国历史学派、边际学派不同，它不是对古典学派的分化，也不是对古典学派的批判，而是进行了一场发展和融合。

阿尔弗雷德·马歇尔作为新古典学派的创始人，他以古典学派的供给理论为根基，吸收了边际学派的需求理论和分析方法，最终形成了自己的均衡价值理论，认为供给和需求共同决定了商品价格，并开创了现代微观经济学的基本分析框架。

1890年，《经济学原理》的问世，新古典学派的出现，让经济学的活跃度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随后，福利经济学在帕累托、庇古的关注下，货币经济学在维克塞尔和费雪的关注下，不完全竞争经济学在斯拉法、罗宾逊、张伯伦等人的关注下应运而生，补足了新古典理论在细分领域上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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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制度学派（1900年-至今）

1900年，美国资本主义得到迅猛发展，市场也从自由竞争转向了垄断。

这个时候，大家发现新古典主义所提倡的“最小政府干预会产生最大的社会福利”开始站不住脚。

这个时候，大家开始对垄断、贫穷、萧条和浪费有了更多关注。

也是在这个时候，凡勃伦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著作，制度学派开始浮现。

他们，反对古典学派、新古典学派所采用抽象演绎法，推崇德国历史学派所采用的历史归纳法。

他们，反对“利益和谐”，强调“利益冲突”；反对过度自由，强调制度和民主；反对均衡的自我调节，强调因果循环的关系。

他们，反对“享乐主义”，认为拥有边沁主义影子的新古典主义过度简化了人类的本质，强调弗洛伊德和行为主义中的一些心理观点。

他们，也反对古典学派、新古典学派所推崇的“理性人”假设，推崇“社会文化人”假设，强调必须把经济作为一个整体去考量，既要包括个人活动，也要包括集体活动，强调经济学需要与政治学、社会学、法学、心理学、历史学、宗教信仰……相融合。

所以，在制度学派内部，也分为很多细分派系。

比如，凡勃伦作为制度学派的创始人，代表制度学派中的社会学派。

比如，米切尔作为凡勃伦的学生，在统计学和经济波动方面颇有研究，代表经验统计学派，主张通过统计资料来研究经济现象。

比如，康芒斯，注重法律对经济发展的作用，代表制度学派中的法律学派。

这种对总体的强调，对政治自由的关注，后来被凯恩斯学派和后凯恩斯主义所吸收和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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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凯恩斯学派（1936年-至今）

凯恩斯学派，出现在1936年。

这一年，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将1929年大萧条之前出现的各类关注总量经济和宏观经济的思想，比如重商主义的国家干预主张，比如配第的财政理论，比如马尔萨斯的市场供给过剩理论，比如米切尔对经济波动的研究，整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分析框架，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

也是有了这本书，现代宏观经济学有了雏形，现代经济学有了开端。

当时代发生变化，一切开始变得失控、萧条、波动，原来的理论已不再适用，凯恩斯在这本书中提出了新的解释，也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

他认为，市场并非是充分就业均衡的，资源也并非是得到充分利用的。恰恰相反，他认为，市场是非充分就业的，资源、技术和成本是有限的。

在这种情况下，国民收入取决于就业量，而就业量又取决于社会的有效需求。而社会的有效需求又是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之和。

所以，他认为，经济学的核心理论不应该是价值决定理论，而是国民收入决定理论。

此外，他还认为，市场并非如古典学派所言是完全竞争市场，而是非完全竞争市场，价格、工资和利率都具有向下的刚性；储蓄也并不能支配投资，利率也不是调节储蓄和投资的有效杠杆，它们是不同的主体行为，由不同的因素决定，很难协调一致；货币也不仅仅是交易的媒介，还是一种具有价值储藏的资产。

凯恩斯师从马歇尔，尽管他并不认同古典学派和新古典学派的一些论点，但他依旧使用了新古典经济学的许多假设、方法和概念。

比如，他立足新古典学派的主观心理学方法分析出了影响社会有效需求的三大心理规律：边际消费倾向递减、资本边际效率递减和流动性偏好。从而分析出最终决定国民收入和就业量的三大变量是心理上的消费倾向、资本边际效率和利息率。

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凯恩斯学派分成了两个支派。一个是以萨缪尔森为代表的新古典综合派，另一个则是以罗宾逊为代表的后凯恩斯学派。

前者，是对凯恩斯学派进行了继承和发展，完成了新古典学派微观经济学与凯恩斯学派宏观经济学的融合，跻身进入主流经济学。后者，则更多是对凯恩斯主义的一种否定和批判。

1970年前后，市场出现“滞胀”，经济不仅出现了生产下降甚至停滞、失业率猛增的情况，还出现了物价普遍上涨的趋势。

凯恩斯主义，此刻失了灵。

直到20世纪80年代，新凯恩斯学派（斯蒂格利茨等人），在凯恩斯学派和批判者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解释。

比如，在解释经济波动上，新凯恩斯学派强调名义价格刚性而非名义工资刚性。

比如，在解释工资粘性和价格粘性上，新凯恩斯学派不仅强调不完全竞争，还强调不完全信息。

比如，新凯恩斯主义为解释经济波动、评价宏观经济周期政策，提出了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模型，取代了原有的经济周期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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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本书带你迈进经济学的门槛

十一、芝加哥学派（20世纪30年代-至今）

芝加哥学派与凯恩斯学派几乎同期出现，由弗兰克·奈特在芝加哥大学成立，建立在新古典主义的基础之上，是新古典主义的一种变体，也称为新兴古典主义。

他们，崇尚经济自由主义，反对凯恩斯学派所推崇的国家干预。

但它的现代化始于1946年，弗兰克·奈特的学生米尔顿·弗里德曼回到芝加哥大学，成为其中的一名教员。他和1948年回到芝加哥大学，且同为弗兰克·奈特学生的乔治·斯蒂格勒一起建立了这一学派的独特性。

比如，他们认为凯恩斯主义的国家干预政策是导致了经济“滞胀”的主要原因，所以他们主张自由放任。

比如，他们认为通货膨胀是货币现象，短期的货币政策是有效的，而长期的货币政策则是无效的，所以他们提倡“单一规则”的货币政策。

比如，他们注重数学推理，但又与新奥地利学派不同。他们强调将经济理论作为工具来分析众多具体问题，而非华而不实的抽象数学结构。他们坚持对理论概括进行实证研究，反对理论与实际相脱节。

这一切的一切，在经济蓬勃发展时期，市场几乎听不见看不见，也没有多少人认同与追随，直到20世纪70年代，“滞胀”出现，凯恩斯主义失了灵。

“滞胀”的存在，让类似于芝加哥学派、新制度学派、新奥地利学派之类的各种新自由主义学派开始备受关注，并与凯恩斯主义相抗衡。

也是在20世纪70年代，小罗伯特·卢卡斯掀起了理性预期革命，提倡经济主体的预期是理性的，货币政策不仅在长期是无效的，在短期也是无效的。

同期，以拉弗为代表的经济学家复苏了萨伊的供给学说，反对凯恩斯的需求管理，提倡古典经济学的供给管理，认为政府应当通过减税和减少赤字开支，发挥市场力量。

20世纪80年代，以卢卡斯为代表的理性预期主义者自成一派，吸收了货币主义、供给学派的思想，从货币主义学派中分离出来（新古典宏观经济学），形成了今天的新古典宏观经济学，与新凯恩斯学派分庭抗礼。

如今，新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和新古典宏观经济学的争论方向，不但左右着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发展方向，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发达国家制定经济政策的思路，以及发展中国家的相关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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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新制度学派（1937年-至今）

新古典学派是古典学派的继承者，新奥地利学派是奥地利学派的继承者，新凯恩斯学派是凯恩斯学派的继承者。

新制度学派是……

不是不是不是。

不对不对不对。

制度学派是新古典学派的批判者，新制度学派则是新古典学派的继承者，且深受凯恩斯学派的影响。

这个学派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有“新制度学派”这个名称。直到1975年，奥利弗·威廉姆森出版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才有了正式名称。

它，始于科斯，《企业的性质》是它的开山之作，也是他的关键著作，主要论述了交易费用的概念。而“交易费用”的出现，则是对新古典经济学中完美价格体制进行的一种修正。后来，威廉姆森在此基础上设立了交易成本经济学。

它，保留了新古典经济学的三个基本要素：稳定性偏好、理性选择模型和均衡分析方法。也在此基础上，引入了新的变量——信息、交易成本、产权约束和政府行为干预等。后来，“交易费用”和“产权”成了它的核心内容。德姆塞茨和阿尔钦等人在科斯的基础上，发展了“产权”理论。

与制度学派不同，他们并不希望通过揭露资本主义中的各种矛盾去完成“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闭环，而是希望通过研究制度及其生成机制，解释制度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从而发现更好的社会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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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未来可能的关键学派/研究前景

经过上述关键学派500多年对经济学理论的批判和发展，现在的主流经济学理论框架已经非常完善。

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成为了永恒的经典，是无法绕过的主流。

边际效用理论也已经完全取代斯密的劳动价值理论，成为现代经济学中的主流理论和有前景的研究方向。

面对经济学后续发展的局限，经济学家开始往两个方向做尝试：

第一个方向就是持续深化学派的研究方向。比如，新制度学派继续深入研究制度及其生成机制，解释制度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代表人物如达龙·阿西莫格鲁。

第二个方向就是与越来越多的学科进行融合，如心理学、地理学……由此形成新的分支，比如行为经济学，比如新经济地理学……同时，他们也开始将计算机科学、心理学等学科中的研究方法引入到经济学中，碰撞出了实验经济学。

其中，行为经济学是一门结合了经济学和心理学的学科，主要解答人们为什么会做出非理性决策。

它的发展有一个重要的催化剂，就是心理学中行为主义学派的衰落以及认知心理学的出现。

20世纪60年代，认知心理学开始更多地揭示大脑作为信息处理设备的特点。他们强调，心智过程大大有助于我们理解决策制定、感知、注意力、记忆和问题解决的任务。一些认知心理学家自然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到了检验新古典框架模型上。这些发展促使经济学家重新考虑如何将心理学应用于经济模型和理论。行为经济学就这样应运而生。

在这个领域中，有两个最重要的认知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和阿莫斯·特沃斯基。他们在20世纪70年代的工作为现代行为经济学提供了最初的动力。他们与查理德·塞勒一道，是最早一批现代行为经济学家。

而新经济地理学的出现，则是来自于经济学家对空间和区域的关注。主要是以保罗·克鲁格曼等为代表的主流经济学家重新审视了空间因素，把以空间经济现象作为研究对象的区域经济学、城市经济学进行了融合，并纳入了主流经济学研究。

至于实验经济学，则是一种通过控制实验条件及被试行为得到相关数据，并对实验数据加以整理、分析，用来检验、比较、完善已有的经济理论及其前提假设的一门学科。

当然，它也可以用于协助选择和决策。

实验经济学，一般认为开始于爱德华·张伯伦1948年在哈佛大学课堂上进行的有关供给和需求的实验。后来，因为他的学生弗农·史密斯在1962年通过实验撰写了一篇论文，并发表在经济学顶级期刊之一的《政治经济学杂志》上，才确立了实验经济学在主流经济学中的地位。

后来的后来，就是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在史密斯的影响下，把实验经济学发了扬光了大。

其中也不乏有赫伯特·西蒙这类在人工智能、认知心理学、经济学等领域都有极大成就的天才型选手。

他，根据博弈实验结果分析了实质理性和程序理性的区别，并于1982年出版了《有限理性模型》。自此，“有限理性”也就成了行为经济学的核心研究主题。

20世纪90年代之后，在计算机的加持下，实验经济学被更多经济学分支所融合，比如公共经济学、信息经济学……

由此，经济学也有了更多的产出。

03 对上述内容的一些探讨

在多学科融合的背景下，一定会有新的经济学学派涌现出来。

只是……我无从得知他们会如何称呼自己。

但大概率逃不过三种命名方式：要么以人名进行命名，如凯恩斯学派；要么以地区进行命名，如奥地利学派、芝加哥学派；要么以研究对象进行命名，如重商主义、制度学派。

而新经济学学派涌现出来的领域，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行为经济学、新经济地理学和实验经济学。

为什么？

通过借助科学计量工具，我分析了《American Economic Review》自创刊以来至2023年的2+万文献数据。

从1970年到2023年，文献中出现了大量类似于“程序”“模型”“实证”的相关字眼。这些关键词的背后，是认知心理学与经济学的融合形成的行为经济学，是实验心理学、计算机科学与经济学融合形成的实验经济学，也是经济学界所大量关注、关心和探讨的核心主题。

当一群人都在探讨相似主题的时候，共识、批判就会慢慢浮现，新学派的涌现，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而新学派可能存在于新经济地理学领域，一方面是因为这个领域足够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首次将“空间”作为一个关键变量纳入到了经济学的框架之中。

这种操作，让我联想到了奥地利学派的米塞斯。就是他，首次把“时间”作为一个关键变量纳入到了经济学的框架之中，构成了奥地利学派独特性的一部分。

Ref：

1.曼昆.(2020).经济学原理(第八版).北京大学出版社.

2.桑吉特·达米.(2023).行为经济学导论(李井全,译).上海人民出版社.

3.斯坦利·L·布鲁&兰迪·R·格兰特.(2014).经济思想史.北京大学出版社.

4.魏丽莉(编).(2023).经济思想史.机械工业出版社.

5.经济学百年顶刊中有哪些套利机会？